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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某1袁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

上诉人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袁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

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上下两层共8间房屋全部归袁某1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袁某2要求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已超过时效,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被继承人袁运同于1995年6月28日去世,袁某2现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本案中涉及遗产应按照被继承人的遗嘱对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袁某1已向法院提交了张爱荣所留遗嘱,在该遗嘱上被继承人明确表示所有遗产由袁某1继承,且该遗嘱有两个见证人可以证明内容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直接按法定继承对涉案遗产进行分割,显属不当,袁某1所出示的遗嘱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两名见证人足以证实被继承人的真实想法;原审法院对涉案遗产的分割无法实际进行操作,袁某1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房屋的座落位置及房间的布局,该房屋并不能简单表述为“前面两层上下四间,后面两层上下四间”。原审法院庭审中并未到现场进行查看,仅简单将房屋分为前后各四间,此种分割方法未清楚的表述房屋布局,亦无法对房屋进行实际的分割。

袁某2辩称,其不同意袁某1的上诉请求,法律规定遗嘱需2人以上在场见证,其分得一半的财产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袁运同、张爱荣的遗产,由袁某1支付其应得的房屋租赁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袁运同与被继承人张爱荣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女一子,即袁某2与袁某1。袁运同于1995年6月28日去世,张爱荣于2012年12月30日去世。二被继承人生前在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有自建房屋8间。2013年袁某2将房屋出租并收取了租金。2014年以后由袁某1收取。2015年,袁某1给袁某25000元。后袁某1、袁某2因父母遗产分割问题协商未果,袁某2于2015年9月23日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并继承。2016年12月27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以(2015)未民初字第070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某2的诉讼请求。袁某2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陕01民终6439号民事裁定发回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双方均坚持其原审意见,再未提供新证据。原审中,袁某2提供了证明一份,证明其父母的死亡时间,以及遗嘱见证人高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遗嘱不成立不受法律保护。袁某1提供了遗嘱一份,证明其母亲将房屋由其继承,以及证明信一份,证明其母亲与其去公证处公证遗嘱,因房屋没有房产证未能公证。原审庭审中,遗嘱上签字的见证人高某及马梅丽均出庭作证,高某陈述:遗嘱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张爱荣立遗嘱时让其作证,其签字时遗嘱已经写好,其没有看内容,但张爱荣向其说了详细内容,签字时就其与张爱荣、袁某1在场;马梅丽陈述:遗嘱并非其代书,签名是其所签,张爱荣说要将房屋留给儿子,让其签字作证,其看过遗嘱内容,签字时现场有其与张爱荣、袁某1三人,张爱荣与袁某1已签过字,高某未签。本案一审庭审中,袁某1称该遗嘱由其代书,其母亲与马梅丽在场,并将高某叫来,写完后其给在场人念了一遍,其与其母亲签名、按印,马梅丽与高某签了名。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8间房屋系袁某2、袁某1父母居住时自建,袁某2、袁某1均称建房时其有出资,双方未提供出资的证据,因建房时袁某2、袁某1均未与其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即使有出资,亦属子女对父母的资助,并非其对该财产独自享有的份额。因此,该房屋属于袁运同、张爱荣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某2、袁某1享有继承权。袁运同死亡虽已超过二十年,但袁运同死亡时,袁某2、袁某1及其母亲张爱荣作为继承人并未对袁运同的财产分割,袁某2及袁某1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袁运同的遗产已转化为袁某2、袁某1及张爱荣的共同财产。袁某1称袁运同死亡已超过二十年,袁某2起诉不应支持的理由,不予采纳。该房屋的一半即4间房屋应当属于袁运同的遗产,由袁某2、袁某1及张爱荣各继承三分之一。袁某1提供其母亲张爱荣的遗嘱,称张爱荣的遗产应由其继承,该遗嘱虽有张爱荣及高某、马梅丽的签名,但该遗嘱系袁某1代书,高某与马梅丽亦称签名时并未同时在场,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张爱荣所有的4间房屋及其从袁运同处所继承的部分,应由袁某2、袁某1各继承50%。因此,该房屋应由袁某2、袁某1各继承取得50%。袁某2要求袁某1支付2015年的房屋租金7000元,但未提供袁某1当年收取1.4万元租金的证据,且其称2015年已从袁某1处取得5000元租金,故对袁某2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房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令袁某1取得该院前面上下二层4间房屋,袁某2取得后面上下二层4间房屋,公用部分由双方共同使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前面二层上下4间房屋由被告袁某1继承,后面二层上下4间房屋由原告袁某2继承。二、驳回原告袁某2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8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其余988元由原告承担。

法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经现场勘验,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内东侧房屋两层(一层南屋为门道,北屋一间,二层南北屋各一间,共三间房屋、一间门道),院内西侧房屋两层(一二层均为南北屋各一间,共四间房屋),院外东侧建有房屋一间。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的44、45号院内房屋均未提供相应的建房批准手续,经调查亦未获取相关房屋的建房批准手续,故本案仅对44、45号院内现有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进行分割,并不因此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确认。本案中,袁运同去世后,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因该部分遗产未分割,应为共同共有,其后关于作为遗产的房屋权属纠纷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袁某1以袁运同死亡超过20年为由主张对袁某2要求继承袁运同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不足。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无遗嘱、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袁某1虽提交张爱荣的遗嘱,但该遗嘱系继承人袁某1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针对本案所涉遗产部分,原审法院基于法定继承判决袁某2、袁某1各继承50%并无不当,唯表述不明确,本院明确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内东侧上下三间房屋及院外东侧一间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由袁某2继承,院内西侧上下四间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由袁某1继承,院内院落、楼梯及院内东侧一层门道双方共同使用。至于袁某2所诉租金部分,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应予维持,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前面二层上下4间房屋由被告袁某1继承,后面二层上下4间房屋由原告袁某2继承。”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纺五村44、45号院内东侧上下三间房屋及院外东侧一间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由袁某2继承,院内西侧上下四间房屋的相关财产权益由袁某1继承,院内院落、楼梯及院内东侧一层门道双方共同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袁某1负担887元,袁某2负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袁某1负担937.5元,袁某2负担937.5元。